我家的村子離大學有80英哩遠。有時我會坐車回家看我父親,因為他非常關心我,如果我有8天或者10天沒有回去的話,他就會來看我;不看到我,他就不會滿意一切都很好。他總是擔心有些事會出問題。

所以與其麻煩他,不如我常常坐車回家……

 

我的父親是一個非常單純的人。他甚至沒有覺察到——因為他有11個孩子——誰在哪個班,在什麼地方。如果有人來拜訪,有客人問他,他會把我叫來問:「你是哪個班的?」 他從來不問我:「你升級了還是留級了?」

當我得到整個大學的第一名,我想:「他會高興的,我應該告訴他。」我告訴他:「我得到了整個大學的第一名。」

他說:「那又怎麼樣!那只是意味著你們整所大學全都是些白痴。不然,你怎麼可能得到第一名?」

我說:「好像是這樣的!」——然後我就把學校發給我的金牌扔到井裏去了。

我的父親說:「你幹什麼?」

我說:「我只是毀掉這塊金牌,因為我不想在成千上萬的白痴當中成為第一。我自己就是完美無缺的。」

他說:「不過不要燒掉你的證書。找工作你需要它們。」

我說:「好的。找工作我需要它們,但一旦我不工作了,我要做的第一件事情就是把它們全燒掉。」——我就是那樣做的。

 


我家裏一定有50到60個人,所有的表兄弟,叔叔,阿姨,都住在一起。我看到這裏面所有的混亂。事實上,這60個人幫助我不要建造自己的家庭。那個經驗已經夠了。

如果你夠聰明,你甚至可以從別人的錯誤當中學習。如果你不聰明,你甚至無法從自己的錯誤當中學習。所以我從我父親的錯誤中學習,從我母親的錯誤中學習,從我叔叔阿姨的錯誤中學習。那是個大家庭,我看到了整齣戲劇,痛苦,無休止的爭鬥,都是關於一些瑣事,毫無意義。從我很小的時候起,我就决定了一件事情,那就是我不會建造一個自己的家庭。



我奇怪的是每個人都在一個家庭中出生……,為什麼他還要創造一個家庭? 看到了這整齣戲,他還要重覆。


當我從大學畢業回家,我的父母關心我的婚姻,自然的,我的母親先來問我,因為我的父親對於來問我任何事情總是很小心,因為一旦我說出任何事情,那就不可能再改變。所以他先通過我母親來試探一下,他讓她找出我對婚姻的感覺,因為一旦我對他說「不」,那麼我們就必須完全放下這個話題!所以只是去感覺一下我的想法……。


當我要睡覺的時候,我的母親來了,坐在我的床邊,問我:「現在你畢業了,你對結婚怎麼看?」

我說:「我想問你,因為我以前從來沒有結過婚,所以我沒有任何經驗。你結過婚,你帶大了11個孩子。你是個有經驗的人,請你給我建議。這種生活是喜樂的生活嗎? 在你的生命中你沒有想過很多次如果你沒有結婚會更好嗎? 我沒有要你馬上回答。我給你15天去考慮。」

她說:「這真是奇怪。我來給你時間考慮,而你告訴我去考慮!」

我說:「是的,因為我不知道。我信任你。如果15天之後你說是的,你的生活是非常喜悅和狂喜的生活,當然,我就會結婚。不過記住,我非常信任你,在信任中我把我的整個一生都交到你的手裏。而且要記住我瞭解你的生活,其中沒有任何狂喜,任何祝福。那只是一種無休止的抗爭,對抗,和父親,和孩子……在印度這是一個聯合家庭。我的家庭至少包含了60個人:我的叔叔,他們的妻子,他們的孩子。你一直都是痛苦的,我知道。也許在內在你有某種我沒有覺察到的體驗。你考慮15天。我把這交給你:如果你說「結婚」,我就會結婚。」




15天之後她說:「不。不要結婚。」她說:「你耍了我。你那麼深的信任我,我不可能辜負你,我不可能欺騙你,對你說謊。你是對的:許多時候我都在想我他媽的在幹什麼? 就是生孩子,養孩子。從早晨4點鐘到晚上12點鐘,這就是我的整個生活。我一直在工作。我從來都不知道有一個屬於我自己的片刻。!?」 「這15天,」她說,「在我裏面造成了巨大的混亂。我一輩子都沒有用你逼我的方式思考過。而我愛你,所以我收回我的問題。那並不真的是我的問題;你的父親試圖找到答案。」

我說:「讓他直接來問我。」

她告訴我父親:「對來我來說,已經結束了。我告訴他不要結婚。」

我的父親說:「我的天!你建議他不要結婚?」

她說:「是的,因為他非常信任我,他讓我考慮15天。他願意,但我無法欺騙他,我不可能一輩子活在內疚當中。你去做你想做的吧。」



現在他更害怕了,連我母親都脫離了他的掌控。不過無論如何這個答案必須找出來:我想做什麼。他請他的一個朋友,一個最高法庭的辯護人,非常出名,富有邏輯和理性,他認為那個人也許是一個合適的來和我辯論的人。所以那個人說:「不要擔心。我一輩子都在最高法庭上辯論。你認為我無法說服你那個剛從大學出來的孩子嗎? 他知道什麼?他有什麼經驗? 我明天來。」



第二天是星期天,法庭關門。他來到我家,我告訴他:「在你開始之前,因為我父親告訴我你來見我,談關於我結婚的事,在你開始前我想做一個明確的聲明:如果你說服了我,我會結婚,但如果你無法說服我,那你就必須和你老婆離婚。你必須押上點東西。我信任你,所以我不請法官。我愛你和尊敬你,就像我愛和尊敬我的父親一樣。你們是那麼親密的朋友,我把你看成跟我父親一樣。所以我不請法官,因為那會是對你的不信任。我信任你的能力,而且我準備好辯論,不過這個條件必須記住。」



他說:「那麼給我一點時間,因為我從來沒有想過這種選擇。事實上,我一輩子都在受苦,就是因為我的婚姻,我從來沒有想過這一點。而你提議如果我無法說服你婚姻的好處,我就離婚。讓我考慮一下。我有孩子,我有妻子,在社會裏有我所有的聲望。我不可能那麼輕易地離婚。」



我說:「你以為我什麼都沒有嗎? 你所擁有的一切是過去,我所擁有的一切是未來。過去已經死了,結束了。我冒的是生命的,未來的危險,而你冒的只是過去的,已經結束的危險。你以為你比我冒了更大的險嗎?」第二天他告訴我:「我完全不想辯論了。」



我過去每天都會到他家去,而他會告訴他妻子:「只要告訴他我不在家。」

最後他妻子說:「為什麼你害怕那個男孩?為什麼你要進浴室去還把門反鎖起來?你一看到他來就害怕,為什麼?」

他說:「你不明白。問題在於要麼他必須結婚,要麼我必須和你離婚。這是個生死攸關的問題。你只要一直告訴他我不在家!」


在我離開這座城市,去大學當講師之前,最後一天我去告訴他的妻子:「我知道他一直在家裏,而你也知道為什麼他不出來面對我。只要告訴他,也許他作為一個最高法庭的辯護人有很長的經驗,但就我的個案而言,他輸了。告訴他,他應該停止吹噓他從來沒有輸過。他已經輸掉一個實際的,存在性的案子,甚至連法官都沒有。他兩者都是。我給了他機會成為當事人和法官。他可以欺騙我,他可以對我不誠實。但我知道這非常困難,當一個人深深的信任你的時候……」



在我和他妻子說話的時候他出來了,他說:「原諒我。你是對的。我一直在裏面,但我害怕。我從來沒有怕過任何人,但我害怕你,因為我無法說謊,當我看著你,看著你的眼睛,看著你的信任,看著你對我的愛。我無法說謊,我也無法和我的妻子離婚。這裏面涉入了太多,投入了太多,我沒有辦法。我建議你直接和你父親談,告訴他沒有其它的方式。他必須直接和你談。」



我的父親永遠都沒有那樣做。我問過他許多次:「為什麼你不問我的婚姻? 你一直試著用其它的方式詢問;為什麼你不直接問呢?」

他說:「我知道你的回答會給我製造麻煩。你的回答將不會造就你的婚姻,但它會成為我的惡夢。你就忘了這件事吧。你想做什麼就做什麼。如果你想結婚,那你就結婚;如果你不想,那就放下這件事。就我而言,我已經放下了。」




婚姻是人類發明的最醜陋的制度之一。不過它的發明是出於深深的關懷與好意。我不懷疑它的好意,我只是懷疑人們的智慧。他們的意願是好的,但他們的聰明才智是非常平庸的的。



一個真正有悟性的人永遠不會為明天承諾,他只能說:「這個片刻。」一個真正真誠的人完全不可能承諾。他怎麼可能承諾呢? 誰知道明天? 明天也許會來,也許不會來。明天也許會來:「我不再一樣了,你也不再一樣了。」明天也許會來:「你也許會找到一個你更適合的人,我也許會找到一個和我更和諧的人。」世界是廣闊的。為什麼要在今天就耗盡它呢? 讓門敞開,讓選擇敞開。


我反對婚姻。是婚姻造成了問題。婚姻已經變得非常醜陋。這個世界上最醜陋的制度就是婚姻,因為他迫使人們變得虛僞:他們已經變了,但他們繼續假裝他們還是一樣。



我在成百上千個家庭裏呆過,每個人都是痛苦的。因為我一直被許多人喜歡,所以丈夫可以對我敞開心扉,妻子可以對我敞開心扉。兩個都是美麗的人,但在一起他們就一直在鬥爭。每個家都成了戰場。而孩子們在這種被毒化的氛圍中成長。他們會學到同樣的技巧和策略,然後他們會重複它們。

每一代就是這樣把它的疾病傳給新一代。世代會更替,疾病却成為永恒的。現在我們必須抛弃這些疾病,以便未來的人類可以免於所有的這些醜陋。

不要只是給它一個新的名字,從根本上改變它。



我同許多人在許多地方一起生活過。我很驚訝,為什麼人們對給別人惹麻煩那麼操心? 如果有人沒有結婚,他們會擔心:「為什麼你不結婚?」就好像結婚是某種必須遵循的普遍法則一樣。

受到每個人折磨,一個人會認為還是結婚比較好,至少這些人會停止折磨。然而你錯了:一旦你結婚,他們就開始問:「什麼時候有孩子?」



我一生都靜靜地坐在我的房間裏。我不去管任何人,我從來都沒有問過任何人:「為什麼你不結婚,為什麼你不生孩子?」因為我認為問這樣的問題,這樣詢問是不文明的;它是在干擾別人的自由。

 

 

- 摘自《奧修傳》

http://www.osho.tw/ebook/box1_05_02.htm

 

Marriage  

 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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